面對不見好轉的經濟情勢,讓天性樂觀、對生活抱持享樂主義的西班牙人驚覺景氣黑洞深不見底,迫使他們開始在消費習慣上做出一些「不得不」的犧牲,並開始重視儲蓄理財。

在西班牙各行各業無論是上班族、店東、服務生、公務員,甚至是學生或家庭主婦,工作向來不是生活最主要環節,安排休假與休閒才是生活最大的樂趣。

2007年底經濟危機蔓延全球,但開始前一兩年在西班牙其實不太能夠感受到危機何在,「酒照喝,舞照跳,休假海邊跑」仍是當時寫照,這或許肇因於他們樂觀的民族性。

之後,經濟每況愈下,失業率節節高升,政府大砍預算,重重因素嚴重影響內需,而景氣不佳也影響消費心態、型態與模式,商號店家只好各出奇招以為因應。

早鳥優惠夯 廉價航空蓬勃發展

以民眾最期待的休假來說,原是基層護理人員,但因衛生預算遭砍而失業的受訪者安娜(Ana,28歲)表示,失去收入的她今年夏天只能回南部哥多華(Cordoba)老家渡假,因為這樣最省花費。

近兩三年來,選擇回鄉渡假已漸成趨勢,而選擇出國或到海邊渡假的民眾,則大多利用旅遊網站推出的早鳥優惠搶便宜,且假期天數也較以前縮短。

西國觀光業者指出,除了外國遊客外,國民旅遊更是旅館餐飲等觀光相關行業重要客源,如今消費者看緊荷包減少消費,業績自然不比以往。

觀光業向來是西國最重要的產業與收入之一,根據國家統計局(INE)統計,觀光收入占國內生產毛額(GDP)約10%到11%。

在以「省錢」為最高消費原則之下,廉價航空、促銷套裝行程與機票旅館比價等旅遊網站也令消費者趨之若鶩。

其實,早在經濟危機前,歐洲的廉價航空便已開始蓬勃發展,西班牙伏林航空公司(Vueling Airlines)、英國易捷航空公司(EasyJet Airline)、愛爾蘭瑞恩航空(Ryanair)、德國Germanwings等廉價航空開設諸多航線,消費者依旅行目的地與優惠票價來選擇搭乘,近兩三年來搭乘率更順勢成長。

而旅遊促銷與機票比價網站如:Rumbo、Atrapalo、Edreams、Destinia、KAYAK,Viajar.com等也各有愛用者,除了搜尋最低票價,網站還貼心列出選擇飛行日期前後票價供參考,同時也搭配租車折扣、旅館訂房比價,套裝優惠行程等項目,折扣誘人最高可達70%。

外食族減少 吃剩餐點打包漸普遍

另一項可以且需要節省的開銷則是外食,受訪民眾拉法葉(Rafael,37歲)指出,西班牙人並沒有帶便當習慣,因此以往辦公室附近餐廳午餐時間一定高朋滿座,排隊20-30分鐘司空見慣,但現在外出用餐盛況已不復見,更無需排隊,同事們開始帶便當,每天省了10-12歐元(約新台幣380-455元)餐費,1個月下來也省下一筆不小的支出。

餐廳業者無奈表示,除了上班族客源減少,客人留的小費也比以前少(原本即非硬性,也未規定小費比例);另外,以往吃剩的食物餐點,礙於面子並沒有人會打包回家,現在打包吃剩餐點也漸漸普遍。

除了上班族捨棄外食,朋友或家人出外聚餐也有減少趨勢,但這並不表示喜愛熱鬧的西班牙人捨棄社交,而是他們改以家庭餐會形式來節省開銷,1家(或1人)各帶1菜聚會是很常見的方式。

對於客人減少外食消費,餐廳則祭出促銷優惠來吸引民眾,或與餐廳搜尋網站(如eltenedor),或與GRUOPON網站合作,推出的優惠或套餐團購券折扣數通常可達30%至70%,針對上班族則提供抗漲午間套餐(menu anticrisis)。

此外,1大杯啤酒或各式飲料1歐元,輕食小點不超過3歐元的超低消費連鎖輕食啤酒屋(100 MONTADIDOS)也如雨後春筍般興起。

對家庭主婦來說,若景氣差而家裡又有待業者,省錢抗漲更是必要,因此只好犧牲以往習慣購買的品牌,改買自有品牌與促銷特價商品。

同時,受訪主婦瑪麗亞(Maria,56歲)說,為了節省年節大餐食材費,提前購買凍存也是省錢招術,為控制開銷,也得犧牲上美容院,與添購衣飾配件的頻率。也因此,修鞋改衣的店家較以前普遍。

自經濟危機以來,西國Mercadona、Dia,及Carrefour Express等自有品牌超級市場業績蒸蒸日上,展店數普遍增加,而Lidl與Aldi等德系低價超市(店家少裝潢、商品較便宜)也有支持客群;其次,連鎖美妝家用清潔用品店(Juteco、Bodybell、Gilgo)、超市,或大賣場都會定期推出買1送1、買2送1,部分商品第2件3或5折等折扣優惠來吸引買氣。

經濟前景難料 民眾興起儲蓄意願

西國百貨零售業龍頭「英國宮百貨」(El CorteIngles)也不定期推出「家飾周」、「美妝周」,「換季周」等專案促銷,刺激消費;特別的是,為吸引遊客購物,持外國護照者都可換取10%折扣券,且因看好中國大陸遊客的購買力,還特地開設中文服務區,為講中文客群提供辦理退稅的服務。

另外,由於西班牙人向來習慣消費且購買慾(力)強,因此慣於購物又想省錢的消費者便將目標轉至暢貨中心(Outlet)或低價服飾品牌,使得暢貨中心業績在消費低迷中逆勢成長,低價衣飾配件品牌(Lefties、H&M、Blanco、C&A、Mulaya等)也順勢興起。

再者,以往西國可說是鼓勵消費而不鼓勵儲蓄的國家,但眼見經濟景氣復甦遙遙無期,民眾不得不提高危機意識。

根據西班牙中央銀行調查報告顯示,2009年起,只要有能力儲蓄的家庭都會選擇形式各異的投資作為儲蓄途徑。2010年43%的家庭選擇將錢存在銀行,15%選擇購買保險與退休金計畫,13%選擇投資基金與有價證券。

看來若經濟景氣持續疲軟不振,無論西國消費者如何省錢抗漲,都只是在惡性循環中苦撐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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